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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显贵拉着向杰的手,直到他被推进手术室才被迫放开。
手术室灯光亮起,吴显贵站在门外盯着大门一动不动,眼圈始终红红的,泪水在眼眶内打转。
一名警察过来,拍拍他肩膀说:“同志,您好,现在想找你了解一点情况。”
吴显贵没有理会,仍然一动不动。
“同志?这位同志?”警察又拍了两下。
吴显贵转头盯着警察。
警察被盯得极不自在,咳嗽一声说:“那个,你叫什么名字?今晚为什么会在大学门口……”
“警察!警察有他妈屁用!”吴显贵突然暴起,大声嘶吼:“你们警察只会马后炮!狗丢了找不回来,满世界都是小偷,连扳手都会被偷,你们管过吗?抢劫犯都跑到大学门口抢钱了,你们只会拿了工资在家睡大觉!警察都他妈吃-屎长大的,我每个月上税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那位警察莫名其妙被一顿吼,脸色简直不能再糟。
骂人的神经病,居然骂完警察自己蹲地上哭起来。
一位护士推开手术室大门,伸出头严厉道:“安静!要吵就出去!”说完嘭的把门重新关上。
吴显贵收了哭声,兀自哽咽。
他不是真的想骂警察,他其实是在怪自己。
是他非要逞能当英雄,还拉了向杰下水。而且连个扳手都看不住,整丢了。还出去买咖啡,这种时候还买什么咖啡啊,吃-屎算了……
他都快要懊恼死了。
手术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期间有医生在手术室进出,不少人身上、手上或多或少带着血,看得吴显贵心惊肉跳,那些都是向杰的血啊……
之后又见到护士出来找人调血桨,然后又拿了一张纸让吴显贵签。
吴显贵根本没听清医生说了什么,上面的字也像蚂蚁爬,完全看不清,只是哆嗦着手,签了一个自己都认不太出来的名字。
医生拿着纸转身走了,警察也走了,剩下吴显贵独自坐在手术室门口冰冷的长椅上。
走廊尽头没有灯光,出现一大片阴影,那阴影渐渐地、渐渐地向吴显贵移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逐渐移到他脚下。
吴显贵害怕极了,他把脚抬到椅子上双臂抱住,地上的阴影逐渐变形,慢慢呈现出几个圆形轮廓,一直连到走廊尽头,最后出现九个球形阴影连成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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