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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太监把雨荷一脚踹开,拉起抱琴往外拖去。来到殿外,不由分说,按倒在地,挥起板子便打了起来。
“娘娘!求你饶了她,打奴婢吧!奴婢求娘娘了!”雨荷跪在地上,对着柳贵妃苦苦叩头请罪。
“把她拉出去,让她看着,以后好长记性!”柳贵妃厌烦地看了雨荷一眼,沈声喝道。
“是!”上来两个宫女把雨荷拖到殿外,按在地上。“不!抱琴姐!放开我!”雨荷看着板子一下一下沈重地打在抱琴的身上,挣扎着喊叫着,可是,身子和双手被两个宫女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殿内,听着板子打在肉体上沈闷的响声,柳贵妃伸手自红儿手中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红儿,本宫饿了,吩咐传膳!”
“是!娘娘!”红儿接过茶杯,缓缓退了出去。
此时,已是撑灯时分,又起风了,宫灯随风摇曳,高高的宫墻上,晃动着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太监高举着板子的剪影,远远看去,张牙舞爪着,可怖而有诡秘。
板子和着血水一下一下打在抱琴的身上,好痛啊!抱琴咬牙隐忍着,青紫的嘴角有鲜血渗出。
半个时辰后,被打得气息奄奄,血肉模糊的抱琴被几个太监拖着扔回了下房。
下雪了吗!怎么这么冷!身子好痛好重,痛得无以覆加!痛得最近麻木!抱琴浑身颤抖着,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慢慢睁开了眼睛,透过汗湿的乱发,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眼前是雨荷泪流满面的脸。
“雨荷!”抱琴口中呢喃着,试图想自地上爬起身,但是才抬起头,便觉头一阵晕眩,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抱琴姐,你醒醒!都是妹妹不好!连累你了!”隐隐约约,耳边似乎有轻轻地饮泣声,像隔了一层天地似的飘渺空灵。
是谁在哭?身上好痛啊!空气中怎么有一股血腥的味道?随着耳边的哭声越来越清晰,抱琴再次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趴着躺在床上,雨荷手裏端着一个药瓶子,两眼垂泪,正痛惜地看着她。
“抱琴姐,你终于醒了!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雨荷满脸惊喜,放下药瓶,抱着抱琴大哭了起来。
抱琴身受重伤,在床上一躺就是半个月,好在太监小德子同情她,偷着给她到宫外买了疗伤的药膏,加上雨荷的精心料理,时间不长,她便能下坑走动了。
“抱琴姐,你为什那么傻,要替我受过?”一天,雨荷问抱琴。
抱琴淡然一笑说:“你家裏有那么一家子人等着你做娘娘享福呢,万一打坏了,他们怎么办?”
“那你呢?你也不是有家人吗?”雨荷又感动又疑惑。
听雨荷这么问,抱琴便把自己在家中的情形告诉了雨荷,雨荷眼圈微红,默然了。
第二天晚上,夜深人静之时,雨荷掩了门,在房中点了三柱香,拉抱琴双双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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