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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地下河道旁,几人都睡了,只有夏末一人坐在火堆旁。看着火焰想心事。
火光映在地下河粼粼的水面,随波起伏,同时也映在了夏末的脸上忽明忽暗。
为了节约能耗。烧起火堆后,手电都关了。夏末将最后一根骨头扔进火裏。看了眼河道下游。又瞅了眼打着呼噜的谷文飞,起身走过去。
谷文飞就是从那个方向捡来一对裹着泥浆的骨头,好像是前面某个凹陷的岔洞裏。时间刚过凌晨两点。得再捡些骨头当燃料,不然待会儿火灭了,阴冷潮湿的地洞裏。谁也睡不安稳。
死人骨头夏末没少见过。但拿死人骨头烧火取暖却是头一遭,心裏多少也挺别扭。
谷文飞倒是大大咧咧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说什么:这些人上这裏来。手上肯定多少都沾了血的。死后落在这么阴暗的地方。还陷在淤泥裏。没准连阴魂都困在这裏出不去。一把火烧了,是帮他们超生。反正要烧。正好他们用这些火来取暖,也是物尽其用。算是替他们积因得了。
“呵呵~~”夏末轻笑了声,打着手电往远处照了照。
这裏还真是,深不见底。漆黑一片,也不知这地下河的水流去那裏?
、、、、、、、、、、、、、、、、、、、、、、
火堆边上,夏末一走,就剩下隐隐绰绰跳动着的火焰了,谷文飞的呼噜声非常响亮,听着倒也热闹,挺壮胆。
不过,这火堆裏的骨头分明已经烧见了底,却依然冒着熊熊的火苗。
只是慢慢的,火苗变成了青蓝色,悬在底火上面,张牙舞爪的像是要吞掉围在一边的人们。
“来……过来……来……”谷燕真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得一声一声,像是来自遥远的万丈谷底,又像是扒在她耳朵边上吹气,不急不缓不急不躁的声音,却像是透进骨子裏的让人听着汗毛倒立。
谷燕真猛然睁开眼睛,仔细听,耳边却只有流水及火堆裏偶尔骨头碎裂的声音。只一秒,这些声音就被谷文飞响亮的呼噜声打破了。
……谷燕真深呼了一口气,是太紧张了!……
看了眼怀裏的儿子,心说以前总在河边走,从来没怕过,可这回不同,带着儿子,神经过于紧张也是正常的。
只是,谷燕真突然有些生气,转身瞪向斗乌。暗骂,斗乌不懂常识,干嘛提议带她五岁的儿子来这种地方。
让谷燕真莫名其妙的是,斗乌说的话,她好像免疫,虽然觉得很不妥,但潜意识裏,还是认定了,斗乌的话是最对的。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像被人牵着鼻子走一样。谷燕真可不是甘于任人宰割的人,这次就算了,但从这裏出去后,八辈子都要跟斗乌划清界限。
心裏气哼哼的瞪过去,却瞪出问题来了。谷燕真张大眼睛,猛噎口水,这……这……
是先入眼的火堆,青蓝色的火焰裏分明有个人影在晃动,就像在跳舞一样。
谷燕真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瞧,越看越觉得火焰裏的确站着一个人,冒上来像手一样的火苗正在一下一下的向她招手,呼呼燃烧声音,像是在说:“来……过来……”。
谷燕真打了个哆嗦,难道刚刚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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