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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
前事已过,以前觉得铿尔和玉挺配,现在怎么不像了呢?
眼裏的月牙佩让她不舍离去,可惜,没有永远的相伴。月会迁移,玉会老去,她也会死。仙人便不会死么,神便是永垂不朽么。然而命数常变,不问你我意愿,生如此。
她问自己从哪裏来,自己是什么?本源自?为何来……一一问题可瞬解可无解,意念之间。可是,还是想在这个世界裏找而不仅仅在心裏找。她执着于自我,以至于装不下别人,看不见他人的情感,例如铿尔的。
“我可以见见你的魂么?”她问铿尔,依然盯着玉佩看。
铿尔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道:“可以。是南学士的镜子?”
她心裏惊讶,问:“你知道的?”
他“嗯”一声,解释道:“他的镜子,我见识过。”
他又笑一下,道:“奇怪的是,我入镜只见一境空无。”
“是么,或许所见即心景罢。”
“大抵。”
夜色黑,远处的四方殿尤为亮堂。他的云水长衫被浸得更灰,在暗处。大抵是她优柔寡断,竟还对他生有情意。黑灰的空间裏,她站在他后面,从发到肩再到快迤地的衫尾她一一赏过。文质不减,风拂不惊。道是:
难断君是何骨质,
屏静抚欢惜赏君。
不是什么绝代风貌,只是恰好她最赏此种风貌。诗画酒花,经他手过,情便腾荡。
“今夜,仇算辱还。”铿尔寒眸望远道。
她知道,铿尔说的是妄仙君。
铿尔转过身,对她说:“我们先去汀隐居,明和那裏有友接应我们。”
汀隐居,即妄仙君在修仙门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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