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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
车上人都在笑。
袁峰还有工作,车子送他到了最近的高铁站就开走了。
阮清禾看着手机上秦朗的十几个未接电话,手指滑动了下,点了拨通。
“我妈没事了,嗯,那个人负全责。”阮清禾表情淡淡地,但句句有回应。
车裏就剩他们俩,傅屿白敛着眉,把玩着一串汉白玉的手串,眼底有笑意。
阮清禾咬了咬牙,“明天你来家裏吃饭吧,正好事情了结了。”
秦朗似乎有些意外,停顿了一秒,还是点头答应了。这意味着什么,他心底也很清楚。
阮清禾特意用甜美的嗓音和秦朗联系,又挂断了电话,看着傅屿白。
傅屿白靠在真皮座椅上,眼底有些泛青,和脸还是迷人的。
“这么看着我,是又被我迷倒了?”
阮清禾皮笑肉不笑,“这裏离云城很远,傅先生应该很忙吧,什么时候的机票我送您。”
傅屿白修长的手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像她的后座摸去,“过河拆桥,阮小姐可真是没有良心。连饭都不留我吃。”
“家裏都是素斋便饭,傅先生应该也吃不惯。”
“吃得惯的,而且阿姨应该很欢迎我来。我要是不告而别,她会伤心的。”
这人就会贫嘴,阮清禾干脆不理他,转过头去看景色。
车裏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松柏味,阮清禾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但她现在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从前她每次逢佳节想要去附近寺庙拜佛上香的,他总是一脸不屑,说自己是唯物主义,信神不如信自己。
车子开进了洋房,李沁芳经过这样大起大落的生活,在院子裏扫落叶。
见他们回来,将扫帚放到了墻根,去洗了个手,“回来啦?”
阮清禾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可她现在不能自哀,她们得去过新的生活。
“屿白,你来啦,清禾她没有让你受气吧。”李沁芳一弄好就去找傅屿白谈话,还给他倒了杯茶。
“阿姨,身体还好吧。”傅屿白坐在院子裏,脚下在逗狗,偶尔有阵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你们这么费心对我,我一定要过得好,不然不就如了那人的意了。”李沁芳将头发挽到耳边,边说话边在剥黄豆,金黄黄的满是丰收的味道。
阮清禾原以为李沁芳会颓靡,抱着那人同归于尽的心,可发现她不仅没有丧失动力反而越发自信开朗了,原来这裏面还有很多他的功劳。
阮清禾特地抱着猫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又一圈,可两人聊得正开心,就连阮清禾踢飞了水瓶都没反应。
“清禾,去把楼上的房间收拾出来,我下午刚晒了一床被子,记得铺上。”李沁芳见不得她清闲,指挥她去干活。
“什么?他要在这过夜?”阮清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什么他啊他的,人家帮了你多少,你不感恩还想白眼儿狼不成。”李沁芳一边推一边掐她的胳膊。
阮清禾嘆了一口气,自己在家裏的地位极速下降,马上就要和阿猫阿狗一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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