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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时昶的手背划破了皮,伤口很浅,消完毒,贴上创可贴,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星见月有点不放心,他和宋明奕那种在体育课上磕破膝盖都要扯着嗓子嚎叫恨不得全校都知道的易碎性格不同,骨折了疼得脸色发白一头冷汗都一声不吭,平时在学校跟同学开玩笑,闭眼趴在桌上装虚弱,多半是因为不感兴趣,懒得参与。
她想让他把衣服脱下来检查一下,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被撞乌青或者被咬,那个男的在被摁在地上彻底脱力失去报覆能力之前,疯劲儿很大。
可她还穿着校服,说这种话不太合适。
想了又想,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雨天打车比早高峰挤地铁还难,两个人走到她住的小区,已经快十二点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雨声。
老家属楼,楼层不高,共七层,没有电梯,院子裏有一棵树,比楼还高,一阵雨一阵雨,枯叶落了满地。
时昶抬头看了一眼,“楼道裏有灯吗?”
星见月从书包裏摸到钥匙,“二楼和三楼的灯前两天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修,我从小走习惯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自己家,不怕的。”
院子裏的路灯都亮着,时昶看出来了,她是真不怕。
他在为自己争取送她上楼的机会,“刚逃过一劫,连一点儿心裏阴影都没有?”
星见月笑道:“我们是做好事,又不是做亏心事。”
真正让她害怕的,还没有来。
一辆车开进小区,强灯直直地打在两人身上,星见月用手挡住,瞇着眼看过去,认出是自己家的车。
冯芸把车停下来,降下车窗,“星儿。”
“妈,这是我同学,”星见月介绍时昶,“杭霁以前的邻居。”
时昶举着伞,礼貌打招呼:“阿姨好。”
“你好,”冯芸指着四楼,“下雨外面冷,上楼吧,我停好车给你们煮姜茶喝。”
时昶连忙说:“今天太晚了,不打扰阿姨休息,我也得回家。”
两个人只有一把伞,一看就是他送星见月回家,冯芸说:“我知道那个小区,我开车送你回去。”
“太麻烦了,我去外面打车……”
“不麻烦,上来吧。”
时昶看向星见月。
星见月抬了下下巴,让他上车。
“谢谢阿姨,”时昶没再客气,走过去开车门。
“那我一起,”星见月怕他们一路尴尬,上了副驾驶。
冯芸倒车的时候,星见月往后看,跟时昶的目光对上,她从来没见过他坐得这么端正,两只手也像是不知道往哪儿放,修长的手指一会儿舒展放松,一会儿又收拢握紧。
他在紧张吗?
星见月开口打破安静:“妈,今天晚上我们给宋明奕过生日,可把他感动坏了。”
“他不会哭了吧,”冯芸打转方向盘,“你们几个高一就认识,感情好。”
“那倒没有,但他说肯定记一辈子。”
“高中友谊最长久了,说不定,等你们大学毕业,工作,结婚之后,能聚在一起的还是这些人。”
星见月忽然有些落寞。
高中毕业后,她把朋友都弄丢了。
起初是怕连累朋友,不敢和她们联系,后来是长久异地且失联,彼此之间的步伐不同步,距离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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