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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命运的摧残
第9章命运的摧残
忘归岛,归秋县,归十路上有家云边药堂,平常生意不冷不热。
今天很热闹,三间药房门朝南,门口围满男女老少,都伸长脖子往屋内观望。
店内药柜抽屉七零八落,药材铺散一地,桌椅板凳东倒西歪。
独幽被四五名五大三粗的男人按在一张褐色的实木茶桌上,面朝下趴着。
其余三四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带着讥笑在屋裏渡着步子,其中一名漆黑的男人,扬手对门外的人群哄笑着说,今天给他们看场好戏。
屋外有人调笑着问什么好戏?
“脱衣舞!”
“哦”一声,屋内屋外的气氛立马高涨,有人符合,有人唏嘘。男人抬手掀起独幽的衣摆,哈哈笑着,声音洪亮。
“让他脱给你们看,怎么样?”
“你敢!”
独幽手脚都被人用力固定住,成待宰羔羊。他脸色绯红,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露,手臂被紧紧按在桌面,即便用力挣扎,也移动不了半分。
绝望如洪水爆发,他额头上的汗珠像绿豆般大小,目光望向屋外的表情各异的人群。
来这裏一年有余,走街串巷的宣讲医道,治病救人,这些面孔他帮助过,爱护过。
此刻,独幽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看待他们!
眼眸越来越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决定留在这个岛上,是对是错?
他来这裏只是偶然,却因为一名十来岁小男孩的眼睛,在这裏安营扎寨。
睫毛浓密,又长又翘,瞳仁很大。
眼底带着迷茫,疑惑,痛苦,恐惧……
没有机会看的更仔细,他的娘亲用粗糙的手掌,合上他的眼睛。
卷起草席。
他被安放在冰冷的冻土中。
连同独幽没来得及体会的情感,一起埋葬。
雪花一片片落下,很快将关于他的一切从人间抹消。
男孩死于一处外伤感染。很小一个伤口。
割草时不小心割到小腿,家人用偏方医治,不知道是偏方有毒,还是砍伤他的刀有毒。
或者,是在他等伤口恢覆的这段时间,碰到别的毒素,总之,他在全身溃烂流脓中,苦熬十几天,彻底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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