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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阿弟了,警官。
我重新回到审讯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陈米看了眼墻上的时钟,随后向我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他说:“我阿弟曾经告诉过我,他说凌晨是人的意志最薄弱的时候。你们想知道些什么,现在都可以来问我了。”
“你能说出这些话,就代表现在不是讯问你的最好时机。”我双手抱臂,“你那个阿弟是做什么的?”
陈米有些错愕地望着我:“你提他做什么?这和案情有关系吗?”
我与他对视,说:“和你有关,兴许就和案情有关,说不定你的那些反侦查手段都是你阿弟教给你的,我说的对不对?”
“你胡说!”陈米很是激动,“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陈米说到这裏整个人像被噎到似的停了下来,过了一两秒钟后他才继续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阿弟!他和这些事情没有半点关系!你要问就赶紧问,别瞎扯其它东西!”
我死死地盯着陈米:“你在替他隐瞒什么?”
陈米同样目不转睛地註视着我,我几乎以为他那冒着红血丝的眼球就要在下一刻掉出眼眶,而后我听见他说:“人都是我杀的。”
我说我知道。
他听完却不动了,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就这么痴痴地看向戴在自己手上的那副银手铐。
我正襟危坐:“你要知道,法律上规定,如果证据确凿,是可以零口供定罪的。”
他的脑袋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将双手往前一递,说:“警官,你们枪毙我吧。”
“有自首情节,再加上积极认罪且认错态度良好的话,”我舒缓了语气,“法院会酌情处理的。”
陈米苦笑道:“没用的警官,我杀了整整五个人,那是五条命,不是五只蚂蚁!”
的确,五条人命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血淋淋的惨案,并不是随便说几句好听话就能揭过,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和法院存在的意义在哪裏,被害人家属又该去哪裏寻求公道?
我从未想过,只有小学一年级文化的陈米会对这些了解得如此透彻,可这却让我更加想要知道他究竟是因为什么而选择犯罪。
于是我问他:“陈米,你愿不愿意和我讲述一下案件细节?”
陈米咧起嘴笑,我这才留意到他脸上有两个很深的酒窝,丹凤眼尾的笑纹像摆动的鱼尾,我想如果不是他这几天在看守所裏不吃不喝,他平常走在大街上应该会经常被路人误以为是新出道的影视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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