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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钟铭的那一巴掌把他自己给扇醒了。
大概是十几年裏一直对肖扬百般防备,每次只要一出事,他总先把人往最坏的方向想。
但其实留神观察就知道,肖扬从没有主动跟郎钟锦说过话,甚至连眼神都不会多给一个。
肖扬对谁都很冷漠,只是不太会拒绝他人的好意。
第二天一早要上班,郎钟铭不知是不是出差劳累了,闹钟都没能唤醒他,直到很晚才起来。
肖扬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上,略带惊讶地抬头扫了他一眼,就继续喝自己的粥。
只是那短短一瞬间,郎钟铭就清晰地看到了肖扬微肿的半边脸。
“你……”
肖扬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郎钟铭一下觉得喉咙干燥,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好久,他才挤出句话来:“上次买的药裏有镇静消肿的,你回头涂一点。”
肖扬淡淡“嗯”了声,自顾自低头吃饭。
郎钟铭坐下来拿起筷子,又想起昨天带回的礼物,这时候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如坐针毡不晓得怎么办才好。
潇洒了这么多年,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狼狈。
“咳咳,昨天给你带了套书和一臺咖啡机回来,我一会儿让苏蕙芸拿你办公室裏去。”
他怂了,不敢自己拿出来给,只能把锅推给人家刚毕业的小妹妹。
肖扬着实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冷漠又覆盖了所有情绪。
“好。”
自然,这些礼物最终的命运,也不过是在潮湿阴冷的地下负一层某角落裏,找到了一小块立足之地。
郎钟铭心裏跌宕起伏了好几天,这段时间又正好快年终了,忙裏各种出乱子,整个宏盛都鸡飞狗跳的,谁都来给他添一把乱子。
这天他刚开完会,正准备把几个掉链子的新员工再叫来敲打敲打,兜裏的手机就欢脱地震动了起来。
郎钟铭有些烦躁地抓出来一看,倒是表情一转,喜上眉梢。
“呦呵,你俩可总算要回来了?”
电话那头一个大大方方的女孩子声音响起:“阿琛说想吃蹄花儿,我们就回来啦~”
另一个离得稍远的男声跟进来,语气裏满是笑意:“到底是谁要吃蹄花?嗯?”
郎钟铭这个月以来第一次开怀笑起来:“你们俩这点德行我还不知道,八成是一个说想吃另一个也心动了呗,还偏要推脱给对方。行啦,下班了我请你们吃饭?”
三人遂定下一家着名的养生汤煲馆,准备好好聚下。
这两人是郎钟铭的发小。男的叫柯琛,是宏盛在建材方面最大的经销商家中的幺子。女的叫莫莉,和柯琛一早就订了亲,两人的感情也一直很黏糊,是一对难得的天赐良缘。
柯琛和莫莉从小和郎钟铭鬼混在一起,知道他不少东西,就连郞德文老爷子一再叮嘱过不能与外人言的那些丑闻,郎钟铭也一概没有瞒过。
毕竟谁都需要个树洞,他郎钟铭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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