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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枝被戳穿了没露出丝毫局促地表情,反倒无辜地歪起脑袋,“娘娘在说什么呢?”
慕思凝把剩下的汤药就着蜜饯吃完,只觉嘴裏已分辨不出是苦还是甜了,或许都掺杂在其中。
“都说宫裏人面具都戴了几张,本宫有时就想,这戴久了,会不会累。”她眉眼暗藏冷芒,书翻了几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楚如玉心裏打的是什么算盘她不清楚,但她却明白这人是故意暴露给她的。
雪枝眉毛上扬,大大的眼睛瞇起,“恕奴婢愚昧,娘娘说的话奴婢听不太懂。”
慕思凝手中的书放回了桌,摩搓着纸面,她缓缓开口,“不知是真没听懂,还是听懂了一些。”
雪枝笑容纯真,那双清澈的眸子与楚如玉有几分相似,“娘娘不必多虑,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皇子,以及与太后抗衡,至于旁的等这些事结束了再说。”
慕思凝闻言挑眉,头点了几下,“怪不得楚如玉能把你悄悄送进来,没成想是个尖牙利嘴的。”
“奴婢惶恐,担不起这份夸讚的。”她脑袋耷拉下来,看起来还真像回事。
慕思凝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挥手将她打发走了,等房子裏只剩下她一个人后,她满面愁容。
楚如玉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眼下他们共同的敌人是太后,雪枝是他专门派过来帮助她的。但把太后扳倒之后,二人是敌是友,就要看造化了。
宫裏宫外斗争不断,如果可以,她宁愿只身一人与太后抗衡,也不愿加一把双刃剑,她无事还好,一旦出事了她将是第一个死的。但父亲被卷进了贪污案中,眼下也只有和楚如玉联手了。
然而这世界从不缺野心大的人。
她长嘆一声,不去想这些烦心事,感受着椅子的摇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月桐见慕思凝没出来的意思,眼见要用膳了,她打开一道门缝看,发现慕思凝什么也没盖,在贵妃椅上酣睡,赶忙把门打开了。
香炉早就灭了,屋裏冷了几分,月桐命人点上,自个儿拿了一件披风给她盖上了。
她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人儿。奈何慕思凝睡得浅,还是惊醒了。
“娘娘,是奴婢把您吵醒了吗?”她愧疚的将慕思凝扶起,又在她腿上添了层被褥。
慕思凝手很冰,她抱着暖炉想将手暖热,“有点儿冷,是被冻醒的。”
月桐眼裏夹杂着不满,嘴上也有些委屈,“娘娘您什么时候能好好照顾自己,要不是奴婢发现的早,指不定又要得热病。”
外面响起了嘈杂的人声,慕思凝望向门口,看到几个宫娥端着菜品进来了,有一个身上湿了一半,看样子是她闹出来的动静。
她移至桌前,望着满桌的菜色就是提不起兴趣,磨蹭着吃了几口,应付似的擦了擦嘴,就要下去休息,却在临走前被月桐拦住了。
“娘娘,您就别为难奴婢了,昨儿个太医说娘娘体弱,得多吃点儿补补,您多吃点儿吧。”她苦巴巴地看着慕思凝,让她没法儿拒绝。
慕思凝嘆了口气,无奈的坐回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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