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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
苏明祁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努力定了定心神,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甚至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他的瞳孔裏映出面前的女孩儿与他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只觉得头炸裂般的疼,像是有什么记忆喧嚣而过。他拼命地想去抓住,得到的只是零零星星、格外模糊的画面。
头疼。
头真的很疼。
苏明祁颤抖着手指,慢慢地,抚上唐冉的脸。触摸的感觉,是温热的,仿佛有热流从心尖儿流淌过去。
唐冉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叔叔在发什么疯,只能努努嘴,歪了歪头,神情疑惑。
苏明祁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
医院门口停车处。
唐棠还穿着那白大褂,看起来很惹人註意。她压低了手边的手机,贴近耳朵,然后慢慢地走到偏僻的一旁,低声说:“餵,伯母?”
“别叫我伯母!”女人的嗓音尖锐刺耳,那边似乎信号不太好,传来嘈杂的电流杂音。女人顿了顿,骂道,“五年前你说了离开我儿子,离开我儿子,离开我儿子,你凭什么不遵守约定!”
那句“说好离开我儿子”,女人激动地重覆了三次,语速一次比一次快,情绪也愈发的大。
唐棠沈住气,却还是在对方提到苏明祁的时候微微湿润了双眼。她伸手擦干了眼角的泪花,语气透着冷静,慢慢地道:“请您搞清楚,您儿子是五年前和我划清了关系,但是五年后的事情,谁又能保证?”
乔欣然暴怒起来,觉得这人简直是个狐媚子。五年前诱惑了她的儿子,为她头破血流,五年后又这样。
“你家人果然没有教育好你,”乔欣然用一种格外冷漠的语调说,“我问你,你还想让明祁再死一次吗?”
唐棠一惊。
提到苏明祁,她的所有理智和冷静都瞬间瓦解。这个人像是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触摸到了,便软的一塌糊涂。
五年前他头破血流的模样还留存在唐棠的脑海裏,那个男孩儿手裏捧着一支枯败的花,手上沾染了斑驳的血液。他冲着她露出一抹很奇怪的笑,像是释怀,也像是得偿所愿。
唐棠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露出那样的神情。他明明是笑着的,却比哭还难看。那时候他对她说:“别哭。”
五年后,现在唐棠知道了。
尚有着这世上最好的年华的少年,怀着炽热的爱意,他觉得为他喜欢的姑娘去死,是他的责任和荣耀。
乔欣然的声音嘶哑冷漠,她道:“唐棠,今天出来见一面吧,我在北街的老地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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