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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的好友
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温和的劝慰,
还是恨铁不成钢的微讽。
反正徐邀星单方面认为他出于好心。
“行。”
她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认真,没半点犹豫:
“其实刚刚在裏面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没打算继续跟他在一起。”
祁止言紧绷的肩膀卸了力,换了个更加放松的站姿。
人也侧了过来,与徐邀星面对面站好:
“那就好。”
“我还想提醒你,别被他给骗了呢,”祁止言懒洋洋地开口,“男人最会撒谎,跪下求饶时候说的话都是狗屁。”
漫不经心说这种话。
还是这人一贯的脾气。
虽然这么些年没联系了,
他似乎还没完全忘掉自己,
祁少爷能记挂着他们之间的同学情分。
说实话,还挺让她惊讶的。
徐邀星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有点微微的鼻音:“嗯。谢谢你啊。”
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就又陷入了沈默。
实在是很正常,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了。
骤然在这种地方、因为这种事情重聚,也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似乎无论是寒暄,还是诉苦,都不大合时宜。
直到舒适安静的白噪音被轰隆隆的雷声给破坏,祁止言的律师也拧开调解室的门,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接着电话:
“嗯,这边解决了,就只需要再确认一下留个联系方式就好……”
一阵冷风吹起,律师从两人的身旁经过,捂住话筒,冲他们点了点头打招呼,然后才背过身。
祁止言挑眉。
而徐邀星礼貌地回了。
两秒之后,她才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她仰起头,一双漂亮莹润的凤眸尾端微微翘起,澄澈专註:
“对了,祁止言。你能,给我留个你的号码吗?”
“……”
短暂的一个呼吸之后,祁止言冷静且迅速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语速很快。
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抱歉,能再说一次吗?”
徐邀星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她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漏了两三个数字,“我没听清楚。”
这次,祁止言清了清嗓子,恢覆了正常的速度,将号码念了一遍。
盯着在备忘录内打字的徐邀星,祁止言的目光一挪不挪,
直到确认她老老实实地将号码记好之后,
他才抱臂,扬了下眉:
“记好了?”
完整写下来之后,徐邀星才发现这串号码有点眼熟,好像还是五六年前他用的那个。
那个时候大家都用q|q,微信用的不多,连带着电话也被冷落,所以徐邀星的手机裏也只存了几个人的号码。
其中就有祁止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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