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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像个笑话
苏振听到这些话微微一楞,他震惊的看着沈祁,眼神忽然又瞥向苏楚。
只见苏楚低着头没有言语,只是身体微微颤抖着,看得出很低落,失望。
苏振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沈默。
他这些年对苏楚的确有些不闻不问,他觉得男孩子不需要这么多的关心。
这一路上沈默不语,车上的四个人都没有说话,而苏楚的身子却不自觉的向沈祁偏移,他此刻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他默默地擦了擦眼泪,靠在了沈祁的肩膀上,不再和他的父亲说话。
车子到了宅子,苏振瞥了一眼这裏的家,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真的很久都没有回来了,每年的除夕夜他也是在那个家裏,吃着他新的情人的饭,陪着他情人的孩子,好像真的忽略了这裏的苏楚。
“所以,我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是吗?”就在苏振开门下车的时候,后座的苏楚低低的说了这句话。
他回过头,看着苏楚通红的眼睛,一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开着车门,站在了车外,却还是望着车内的苏楚。
“这些年我一直骗自己,告诉自己说,只要我学习好,大考小考都考第一,联考第一,你就能以我为荣,回来陪陪我。”
“小时候,我母亲过世,你只是匆匆参加了葬礼就赶着去工作,将我扔给了管家叔叔。”苏楚说到这裏,他偏着头看着苏振,看着眼前这位中年男人,这个他做梦都想见到的男人。
他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裏,只是紧紧握住沈祁的右手证明他很紧张,他的右手在发抖,可是脸上没有一滴泪水。
“这些年,只有中考全市第一进入了这个高中后,您才回来看了看我,微笑着看着媒体,接受了对您夸讚,说您教育有方。”
“可是苏总。”苏楚死死咬住苏总二字,他歪了歪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思念都是个笑话。
“可是苏总,您教育什么了呢?是问我学习进度了,还是过问老师我的学习情况了?”
“都没有。”苏楚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忽然感觉讲这些说出来心裏有块石头忽然落地了。
“都没有,您就连除夕夜都在那裏的那个家裏过,有新的情人,有新的孩子。”苏楚安静的坐在车内看着苏振,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恩不恩爱,但是据传闻,他的父母很恩爱,是恩爱夫妻的典范,可是这么恩爱的两人,怎么在妻子去世后对她留下唯一的儿子不闻不问呢。
他其实去偷偷找过苏振,他想偷偷看看自己的父亲,可是,他看见了苏振微笑着将一个女人搂入怀裏,旁边还有一个女孩,甜甜的喊着他‘爸爸’。
那女孩好像只有十岁十一岁的样子,苏楚看见的那一刻感觉全身血液都冻住了,他呼吸都慢了一拍,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自己家,只是那天他睡得很晚,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这些都忘记了。
打开了酒,喝了很多,多到苏楚看不清自己写卷子的笔迹,看不清自己判的卷子对错,只是麻木的拿着一杯又一杯的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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